第七十章

第十九章 异国情恋(1)
　　花开几朵，各表一枝。激战落马山前夕，前线阴沉的天空，雷电交加。我军一辆辆严密伪装的坦克，掩蔽在山野丛林中，稍远处昂首挺立着数十门大炮，战士们正在忙着修筑工事和调试火炮。随着“咔嚓”一声春雷炸响，我军暂时沉默的一门门大炮，在雷雨闪电中，它们威武的昂首挺立着，静静等待着怒吼时刻到来。此时，佟超和师侦察分队的战友们全副武装，列队在雨夜中静候着出发命令。
　　“同志们，你们是神龙师的尖刀和炮兵的千里眼。希望大家直插正面敌人后边，尽快摸清敌人在落马山附近和纵深方向的兵力部署，尤其是敌人的炮兵火力配置情况，好为大部队突破敌人最后防线扫清一切障碍！
　　“同志们，大家立功的的时候又到了，全师指战员和祖国人民等候着你们的胜利消息。”卢参谋长不时挥动拳头，用低沉而雄浑有力的声音在雨中动员道。
　　话毕，卢参谋长举起酒杯，为十五名执行敌后侦察任务的先遣分队战士挨个敬酒。在“砰砰梆梆”的军用瓷杯的碰撞中，出征勇士们慷慨激昂。他们举杯把卢参谋长敬给的出征酒一饮而尽，同时齐声吼道“请师首长和祖国人民放心，我们保证坚决完成战斗任务！”
　　“出发！”卢参谋长用力挥了挥手，发出大战前夕的出征命令。
　　黎明时分，雷鸣闪电中，前线下着倾盆大雨。佟超潜伏在敌人前沿阵地树丛中，他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张长着秀发的少女照片，借着穿入草丛的强烈雷电闪光，深情地凝视着她，作了个亲吻动作。见状，潜伏在他身边的战友，朝他侧头低声询问佟超，她是你爱人吗？佟超点头回答说，照片上那如花似玉的美人儿，曾经是他最心爱的女朋友。
　　那照片上的漂亮女孩就是雪莲，现在越军奠边府师特工队服役。不知此次战斗中，他跟她作为两军对手，将在什么情况下跟她遭遇。
　　潇潇春雨中，我方呼啸的大炮和尖厉的多管自动火箭炮万炮齐发，伴随嘶鸣的雷霆声，震得大地剧烈颤抖，打断了佟超的思绪。
　　佟超和侦察分队的十几个战友借着炮火染红的夜空，迎着越军盲目打来的弹雨，飞箭似的冲出潜伏地带，奔向落马山纵深地带。
　　延伸炮火中，他带领师侦察小分队以一亡二伤的极小代价，紧贴着我军震耳欲聋的猛烈炮火前进，闪电般穿插到了越南军队的背后。 佟超率领侦察小分队的战友们，在天亮之前，准时到了师首长指定的预定作战区后，他们卸去笨重的军用雨衣，隐蔽在丛林遮挡着的石崖跟脚，一边嚼咬金砖似的七六式军用压缩饼干，一边喝着出发之前，炊事班特意为侦察分队烧煮的姜开水。
　　佟超见战士们填饱了肚子，他吩咐大家检查枪支弹药，重新把打空了的“五六”式冲锋枪弹匣压满子弹后，开始遂行战斗任务。
　　“连长你看：山下有敌人炮兵阵地！”穿过两道山梁和一片茂密的丛林，一个战士发现越军隐藏在山间的榴弹炮阵地，忍不住惊叫了起来。
　　佟超顺着那位战士手指方向，迅速拿起胸前的军用远望镜认真欢察了一番，然后连忙叫话务兵打开步话机，兴奋得连声向神龙师指挥所报告敌情：
　　“泰山，泰山，昆仑呼叫，昆仑呼叫！三号地区主峰后侧，发现敌人榴弹炮群一个，请开火！”
　　“泰山，好，好，打得好！全部击中目标了。”
　　佟超和战士们潜伏在山头观测点，为我军强大炮火提供精确打击目标，使越军威胁我反击部队的集群炮兵阵地，完全暴露在神龙师密集炮火的覆盖下。山下隆隆炮声处，措手不及的越军被打得鬼哭狼嚎。看到敌人抱头鼠蹿，佟超和战友们不由自主地连声叫好，从心底露出欢快的微笑。
　　翻越人迹罕至的座座高山，跨过充满危机四伏的道道山梁和沟谷，荆棘划破衣袖和裤腿，在佟超他们身上留下道道血痕，可佟超他们顾不上这些，整个侦察分队拼命以强行军速度悄然抵近四号目标。
　　“连长，顺着山梁绕过去一百五十米处，发现敌人大型屯兵洞，”喷火兵刘强猫着腰来到佟超面前低声说。
　　“干掉它！”佟超指挥小分队兵分两路，悄然接近敌人屯兵洞两端。
　　这个半山腰洞口，距山下公路约一百五十米高，正面峭崖陡壁，侧面为仅容一人通过的羊肠小道，显然是块易守难攻的硬骨头。在洞口两边，敌人分别平放着两门双管高射炮，睁着几只黑洞洞的狼眼，呈俯射之状，紧紧盯着我军挺进河内必经的战略通道。
　　望着山上洞口荷枪实弹的双岗四哨越军，正在思考智取方案的佟超，突然脚下踩到一个滚石，惊飞了头顶树上的鸟儿。越军发现情况异常，一边开枪疯狂扫射，一边叽哩呱啦地吼叫着。听那急促的语气，好像在说“中国军队攻上山了！”
　　佟超见智取计划落空，考虑敌人猬集洞中，一时难以展开兵力，就命战士们改为强攻。他们先是几支冲锋枪“嘟嘟嘟”地向洞口敌人射去，接着又是一阵手榴弹扔向敌人屯兵洞口的台面上。激战中，喷火兵刘强刚攀崖爬到洞口台面就中弹牺牲了。
　　为了寻求歼敌主动，佟超一边命令火力掩护，一边组织几个战士搭成人梯，他攀着荆棘和小树藤儿逼近洞口，把喷火器举过头顶向敌人射去。随着一团强烈的火球飞进屯兵洞，敌人在惨叫中停止了抵抗。
　　佟超见强攻奏效，趁势飞身跃到山崖洞口台面，望着越军用中国援助的整袋整袋的优质大米构筑机枪掩体，不觉气愤起来。“狗日的，糟踏中国粮食，良心叫狗吃了！”气得他端起喷火器又朝狗洞里猛射去一团怒火。那烈火转弯磨角，向敌人屯兵洞深处钻去，接着山洞里传来一串串沉闷的弹药爆炸声。佟超盯着气浪和硝烟涌洞而出，他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。
　　“若色空叶，若色空叶！”突然一个头带贝雷帽的越军女中尉，领着三十多名越军女兵居高临下包围了佟超等人。直觉告诉佟超：眼前这个越南女军官似乎在哪里见过，那喝令的声音也有几分耳熟。
　　两军交战各为其主。他来不及细想，飞快端起冲锋枪向越军女中尉射去。几乎同一时间，越军女中尉挥手对准他双手臂“砰砰”打了两枪。攻打屯兵洞另一端的侦察小组战士，来不及驰援佟超等人。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，只好含着悲泪，忍痛看着佟超和韦强等人倒在敌人的枪口下。